原来,她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。
原来,她已经错过了女儿十五年的成长。
“娘!”黄蓉再也忍不住,扑通一声跪在床前,将头埋在冯衡的掌心,放声大哭,“娘!蓉儿好想你!蓉儿终于见到你了!”
冯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。她颤斗着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黄蓉的头发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:“蓉儿……我的蓉儿……苦了你们父女了……”
一家三口紧紧相拥,在这冰冷的石室中,却流淌着世间最滚烫的温情。
哭声中夹杂着劫后馀生的喜悦,这一刻,所有的等待与苦难都化为了值得。
良久,情绪稍定。
黄药师到底是武道宗师,在巨大的喜悦过后,理智回归。他虽然相信仙人的手段,但出于医者的本能,还是有些担忧冯衡初愈的身体。
“阿衡,让我看看你的脉象。”黄药师轻轻握住冯衡的手腕,手指搭在脉搏之上。
本意只是想查探身体是否还有隐患,谁知这一探,黄药师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愕无比,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“爹爹,怎么了?娘亲身体有恙?”黄蓉见状,吓得脸色苍白,连忙问道。
黄药师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骇然,目光灼灼地看着妻子说道:“阿衡,你试着静下心来,感应一下四周。”
冯衡虽然不明所以,但出于对丈夫的信任,依言闭目。
片刻后,她惊讶地睁开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新奇与不敢置信:“药师,我感觉……周围有好多光点在跳动,五颜六色的,它们好象很亲近我,争先恐后地往我身体里钻。
而且,身体觉得轻盈无比,仿佛……仿佛脱去了沉重的枷锁,有用不完的力气。”
“那是天地元气!是灵气!”黄药师激动得手都在抖,那是他即使在突破天人境时都未曾有过的失态。
“阿衡,仙人不仅复活了你,还以无上法力为你重塑了根骨!你如今经脉之通透,丹田之广阔,简直是闻所未闻!这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啊!”
黄药师站起身,来回踱步,语气激昂:“你原本体弱,毫无修炼资质。
但如今,你的资质之绝佳,甚至还在我之上!这意味着,你也可以修炼,甚至未来能与我们一同飞升仙界,长生久视,做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!”
冯衡闻言,亦是震惊不已。她本以为能重活一世,能再看一眼丈夫和女儿已是邀天之幸,却不曾想,竟然连那传说中遥不可及的仙途都为她敞开了大门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仙人恩赐啊!”冯衡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拜谢,却被黄药师和黄蓉一左一右连忙扶住。
黄药师扶着爱妻,目光穿透石室的穹顶,望向无尽的虚空,神色前所未有的躬敬与虔诚。他整理衣冠,随后深施一礼:
“多谢国师!多谢仙人再造之恩!黄药师此生,必倾尽全力,助仙人炼化此界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黄蓉也跟着跪拜,额头触地:“多谢仙人哥哥!蓉儿此生做牛做马,也要报答您的恩情!”
虚空中似乎传来一声淡淡的、如春风拂过般的轻笑,随即便彻底归于沉寂,仿佛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从未降临,却又无处不在。
而在遥远的主世界,李平安收回了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冯衡的复活与资质提升,不过是他随手布局的一环
他虽未达圣人之境,造化法则的领悟也仅止于玄仙水平,确实做不到像女娲大神那般凭空捏土造人、赋予灵性。
但冯衡本就有魂魄尚存,以此为基,利用高维度的法则力量为一个凡人洗筋伐髓、重塑先天根骨,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一个拥有顶级资质的冯衡,加之已是天人境的黄药师,还有身为气运之子的黄蓉。
这一家三口,未来定能成为射雕世界最强的修仙家族,成为他掌控、管理这个世界的定海神针。
在这温情脉脉的石室之中,一家三口互诉衷肠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。
冯衡听着丈夫和女儿讲述这些年的变故,从桃花岛的孤寂到仙缘的降临,再到大华帝国的创建,眼中异彩连连,既为丈夫的痴情所感,又为女儿的成就而骄傲。
片刻后,情绪稍平复,黄蓉忽然想起了什么,擦了擦眼角的泪痕,轻声道:“爹爹,娘亲如今已然归来,我想去把灵儿师妹叫来。当初我们寻回她时,曾许诺过有朝一日要复活她爹爹曲灵风师兄,如今积分充裕,也是时候兑现诺言了。”
黄药师闻言,连连点头,豪气顿生:“对!对!蓉儿说得是。当初灵风为了讨我欢心,潜入皇宫盗画,最终惨死在牛家村的密室之中,至今尸骨未寒,是我黄药师亏欠他的。
如今我们每日依靠大华百姓的信仰供奉,便有数万积分入帐,区区十万积分,不过几日积累罢了。
咱们现在家大业大,不缺这点积分,快去叫你师妹过来!”
黄蓉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出石室。
桃花林中,曲灵儿正独自一人演练着那套黄蓉传授的“落英神剑掌”。
虽经仙丹治愈了痴傻,开了灵智,且被收入门墙,但她心中始终藏着一份深深的遗撼与孤单。
每当夜深人静,她总会想起那个记忆中模糊的父亲身影。
“灵儿!”黄蓉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曲灵儿收势回头,见是黄蓉,连忙行礼:“师姐。”
黄蓉上前拉住她的手,眼中带着笑意:“灵儿,快随我去见爹爹,我们要复活你父亲了!”
曲灵儿闻言,身躯猛地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随即又黯淡下去,强笑道:“师姐莫要哄我开心了。
我知道当初师父和师姐是为了安我的心,才许下那般宏愿。
人死不能复生,乃是天地常理,灵儿如今能神智清明,习得武艺,已是邀天之幸,不敢再有奢求。”